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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日期:2007-8-25   出处:中国民主同盟网站    

孔令仁:初识蒋树声

孔令仁

民盟参政议政(青岛)会议定于2006年4月13日在青岛召开,我应邀于4月12日从济南赴会报到。到后得知新当选为民盟中央主席的蒋树声先生和副主席索丽生、秘书长高拴平也特地从京飞青与会,足见蒋主席对民盟参政议政的问题是非常关注的。

是日晚,中共山东省委副书记、青岛市委书记杜世成偕中共青岛市委副书记王文华及山东省政协副主席、中共山东省委统战部齐乃贵部长及高振东副部长为祝贺此会的召开和欢迎蒋树声主席一行举行了一个小型的聚会。我也忝列于中。

聚会在一间会议室举行。不一会儿,听到门口一阵喧哗,只见一位体态高挺匀称、神态自若、面带谦和微笑的中年男士,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大家都起身相迎,我知道,来者必是蒋树声主席了。

他一进屋,立即被欢迎的人群和记者们包围了。我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站着,准备等这阵热闹过去后再去与他招呼。但他居然从人群间隙中发现了我,就径直向我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这位一定就是孔大姐了吧?”我笑了,说:“这位一定就是蒋主席了!”大家都笑了。我接着说:“今天我们是初次见面吧?”他说:“是的!久仰孔大姐的大名,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孔大姐竟是这么一位大姐。”一时间我虽没有反应出他这么说是褒意还是贬意,但从温暖有劲的握手和亲切专注的目光中断定必然是善意的,就应声答道:“我也久仰蒋树声主席的大名,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蒋树声是这样一位蒋树声。”这时旁边的人向他介绍说,孔大姐是山大历史系的教授,最近出了两本书,很受大家的赞赏。蒋主席立即说:“那太好了。民盟自己就办有好几种刊物,希望你多投稿。”我说:“我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不能写了,不过经你这么一启发,我倒想起了一个很好的题目。”他忙问:“是什么?”我一板一眼地说道:“初-识-蒋-树-声。”他和大家都大笑起来。一屋人都处于欢乐的气氛中。

我说出这个题目虽是半开玩笑,却事出有因。因为从我过去对他较少的了解中,知道他早已是一位享誉中外的物理学家,仅他个人选录在SCI的论文就达150多篇。担任南京大学校长九年来,使原本就是名校的南大更上一层楼。由于有清晰的办学理念,办学效益和办学水平不断提高,并跻身于全国名校前列。像这样一位学术型的成功校长,现又是全国人数最多的参政党——民盟中央的主席,多少总会带一点老气和学究气。没料到他显得很年轻,更像一位成熟的外交家,竟然特地过来和我打招呼,开场白又是这样幽默风趣,使我一下子就产生了好像是忘年的老朋友似的好感,无怪乎国外有媒体介绍说他是一位温良坚毅又有魅力的校长。

一阵寒暄过后,蒋树声主席拉着我的手半扶着把我送到沙发前坐下,自己很自然地坐在我的旁边。不一会儿,杜世成书记、齐乃贵主席等领导已陆续到齐,于是大家不拘形式地谈了起来。

在杜书记预祝民盟参政议政会议成功召开,并介绍青岛概况之后,蒋树声主席用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做了一个简单扼要的自我介绍:“我从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后,一直留在南大从事物理学方面的教学和科研工作。从1997年被任命为校长至今,已经有九年多了。南大是一座已有百年历史的综合性名校,一向以基础牢固、作风朴实、文理兼通、实力雄厚著称。特别是南大有着不张扬,不自满,在教授学生知识的同时,更有着重视教会学生如何做人的特点。南大自我评定成绩的标准就是以培养学生在社会上的表现如何为准。这是南大的传统。最近几年,南大在继续保持基础研究的同时,加强了与应用科学结合的研究,每年获得的自然科学奖项,南大都是名列前茅。有人说这是蒋树声任校长期间的成绩,其实这是百年来前辈们留给南大雄厚务实的优良传统和全校师生共同努力奋斗、埋头实干出来的结果。过去,我在南大期间,满脑子想的、做的都是教书育人的事,如今突然被选为民盟中央主席,这对我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转变和考验。

过去,我是个无党派人士,2003年才参加民盟,去年被选为民盟中央主席。我深知民盟拥有17万盟员,其中人才荟萃、精英毕集。过去的领导,从张澜、沈钧儒到费孝通、丁石孙,哪一位都是拥有崇高声望和深远影响的带头人。与他们相比,我自知差距很大。可以这样说: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前辈遗泽,历久弥新。他们永远是我学习和追求的榜样。说到底,我的决心就是把我今后的一生贡献给民盟的事业,继承和发扬民盟的光荣传统,集中大家的智慧,凝聚大家的力量,努力把民盟建设成为一支高素质的参政党,为执政党分忧,为人民谋利。”

蒋主席的讲话简洁、明确、清晰、从容,很有感染力。但是,我从他的话里言间感觉到他对南大有着割舍不下的浓情厚意,就冒昧地问道:“看来,你对南大的一切,还有着斩不断、理还乱的情怀。如今,不知你怎么会下这么大的决心到民盟来工作的呢?”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我一时还很难回答你。”然后把头转向齐部长说:“还是请齐部长回答吧,齐部长最有发言权。”齐部长爽朗地哈哈一笑,大声说:“这是需要服从大局和奉献精神的!”蒋主席微笑着对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齐部长的简单回答,却使我的心头一亮,是啊,如果蒋主席能把全部盟员更加团结起来,加快改革开放的步伐,共同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出谋划策、参政议政,这将会形成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第二天晚上,民盟青岛市委为此次会议准备了一场青岛市交响乐团的专场演出,听众全部是民盟成员。开场前,蒋树声等领导仍先在休息室暂候。这时,有一位记者过来给我与蒋主席拍了一张合影。开幕的时间到了,负责人站在去大厅的门口大声宣布:“蒋主席说,孔大姐年纪大了,走得慢,请孔大姐走在前面。”我立即反对说:“我还没有老到跟不上蒋主席步伐的地步,当然蒋主席先走!”蒋主席在后面说:“我是一直跟着老前辈的后面走过来的。”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足以反应出蒋主席温良恭俭的品德。蒋主席又招呼我坐在他的邻座。在音乐会演奏间歇的时间,他说:“我一直以为一座名城和一座名校,都必须具备一支有水平的交响乐团。当我在南大担任校长职务的第二年,在当时学校经费还相当紧张的时候,我就坚决调拨出一百万元组织了一支交响乐团。有些乐器是很昂贵的,在刚组成时还不能配置太全,后来才慢慢地扩大充实起来。”我问:“比青岛的这支乐团的规模如何?”他说:“刚才我已经约略地比较了一下,南大除了大提琴略少一点之外,小提琴及其他乐器都差不多。”当时我很惊异,没料到一位校长竟会对一个乐团了解得如此清楚。就又问:“乐团里有学生吗?”他说:“当然!全部是学生。自然,也同时培养全体同学们对音乐的兴趣和提高他们的欣赏水平,丰富校园文化。有些乐团里的学生毕业要离校时,舍不得乐团,都哭了。”我说:“你考虑得很全面,的确,音乐不仅能陶冶人的性情,同时又能提高他们的文化的底蕴、品德修养和做人准则。”他说:“这正是我想要达到的目的。”

音乐会在全体听众合唱《歌唱祖国》的热烈气氛中结束了。我向蒋主席告别时告诉他次日一早就返回济南,不能等会议结束了。因为山东省清华校友会将于后日一早召开成立大会,我被选为名誉会长并将在会上致辞。蒋主席叮嘱说:“要多注意健康!”又说:“你不是新出了两本书吗?直接寄到民盟中央,我就能收到了。”又问:“今后你还有什么写作计划吗?”我说:“有!题目就是《再识蒋树声》。”他笑了,点着头说:“孔大姐爱开玩笑,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大家互道珍重后就分别了。

虽然我和蒋主席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但是他那温文尔雅的气质、潇洒倜傥的风度、谦恭敬老的品德、风趣幽默的语言、卓越超群的智慧和诚朴雄伟的作风却深深地留在了我的心中。这些优点聚成一句话:深为民盟新选得人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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