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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日期:2003-12-19   出处:民盟衢州市委    

暴力行政的背后
                    

    行政暴力造成的后果,不仅是对普通百姓人身、财产的伤害,还有对社会秩序、公平正义的扭曲,对社会伦理、价值观念的消解,对政府权威、政府信用的侵蚀

    当前的社会生活中,有一种暴力化倾向在抬头、在滋长,它的名字叫行政暴力。家庭暴力、校园暴力、社会暴力已经引起广泛关注,而一些地方屡屡发生的行政暴力还未引起足够的警惕。

    公路征地未批先用

    据报道,亳州至阜阳高速公路是安徽省"十五"重点建设项目,也是国家重点公路山东东营至香港(口岸)公路的一段,起点在皖豫两省交界的黄庄,终点接界阜蚌高速公路,全长99.94公里,全线共占用土地近两万亩。工程于今年2月27日正式开工。政府征地修高速公路本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在这里却走了样。
    亳阜高速公路在亳州市谯城区境内有72.3公里长,征地涉及全区11个乡镇、办事处。工程开工前,各乡镇既没有拿出征地批文公示,也没有谈妥对被征地农民的补偿标准和安置办法,在群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派出工作组丈地毁苗。
    去年12月12日,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镇镇政府带领工作组到沈营村强行丈量土地,被征地农民要求他们出示相关批文公告,工作人员置之不理,且态度蛮横。在此情况下,被征地农民便阻挠工作组丈量土地。第二天,亳州谯城出动11辆近百名警察来到沈营村,共抓了20名群众,区公安分局随时予以拘留,理由是"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
    姐姐马金荣听说弟弟和家里人被抓,便去了解情况,结果被警察抓着头发,推上了车。同一天被抓进看守所的任怀娟告诉记者:她全身都是血,脸都打青了。
    马金荣后来哭着对记者说,我们又没有犯法,警察不该这么对待老百姓啊。
    对于出动警力抓人一事,谯城区副区长孙守民说,抓人是经过区领导批准的,但殴打群众的事情他没有亲眼看到,一些群众因为补偿费问题而阻挠施工,影响了工程进展,我们只好这么做。至于群众要看文告,孙守民直言不讳地说:"工程的征地批文我都没有见到,怎么可能会发给群众呢?"
    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赵建民说,建设部门尚未将征地的申报材料报来,更谈不上批准。因此,该工程已拿到征地批文之说纯属子虚乌有。
    亳州是全国中药材生产基地、四大"药都"之一,当地农民主要生活来源就是种药材。因为亳阜高速公路征用土地,不少农民将土地全失,并为将来的生活来源而担忧。
    去年秋天,谯城区大寺镇楚营村张肆清家的两亩菊花只差两天就要收了,若按市价每公斤30元算,每亩地至少可收入2500元。但是,镇里负责征地清障的工作人员不顾张肆清"宽限两天"的请求,强行把他家地里的作物推倒,说是上头命令必须在当天清完。
谯东镇南于村唐诚中等大多数村民都靠种大棚菜为生。他家的4亩菜地全部被征用,里面有3个大棚,每棚成本至少值3000元。同村种植药材的农户每亩可以拿到300元青苗补偿费,可他家因为种蔬菜,却拿不到一分钱。

    媒体遭遇暴力扣压

  新闻舆论一般被称之为立法、行政、司法三大权力之外的"第四种权力",在法制建设尚待进一步完善的时候,媒体舆论的笔锋往往就是一道利器,"第四种权力"因为有面向普通和弱势群体的优势,利用其舆论监督和导向作用,往往能完成行政权力所力不能及的事。
  据报道,由于刊登了记者的采访报道《如此拆房,为谁谋利》,公开披露了江西省定南县有关部门违法行政、强拆城市私有房屋的情况,8月28日的《人民日报》被该县政府全部扣压。过了两天,在当地群众的舆论压力下,上述报纸才于30日下午送出,但是刊登该报道的第5-8版还是被扣压了。如此公然扣压中央党报的严重事件,在全国也属罕见。
定南有关官员如此畏惧记者的批评报道,以致不惜冒可以预期的政治风险扣压《人民日报》,这也从侧面说明媒体的舆论监督是有效果的,对于歪风邪气是有杀伤力的。
    老百姓没有屈服于定南有关官僚扣压中央党报的淫威,他们敢于对政府的扣报行为说"不",他们善于利用媒体的力量表达自己的愤怒和声音。正是有了今年前些时候定南县陈连秀等人向《人民日报》反映定南县有关部门违法行政、强拆城市私有房屋的情况,才有了《人民日报》派出记者实地采访的行动,才有了公开披露定南县有关部门违法行政、强拆城市私有房屋的正义之文--《如此拆房,为谁谋利》;正是有了当地群众的强烈呼吁和追问,定南有关部门才迫于舆论的压力将扣压两天的《人民日报》发出;正是有了定南县读者向《人民日报》的投诉,定南扣压《人民日报》、拒绝舆论监督的严重事件才及时得到曝光,引起有关方面和各地读者的高度关注。
    "中央级权威党报都敢扣压",这几乎是所有获悉此新闻的读者的第一反应。既然如此,还能奢望其善待当地庶民的民意吗?定南县委县政府本应诚恳地接受批评,雷厉风行地纠正错误,以积极合作的态度回应媒体的舆论监督,但他们却雷厉风行地扣压报纸、封杀新闻,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定南扣报事件折射了时下某些地方颇为盛行的一种倾向,即舆论监督之地方封杀,凡是对本地不利的批评曝光性新闻舆论,一律通过诸如收购、扣压报纸等方式予以就地封杀。舆论监督的地方封杀张扬了某些地方党委和政府对待新闻舆论、对待舆论监督的拒绝、抵制甚至敌视的态度,其实质是对民意的蔑视和压制。

    拆迁中的非法公权

  城市拆迁,一项为民解困的德政,眼下却有一部分演变成以营利为目的、着眼于土地投机、与民争利的"坑民工程"。由于拆迁补偿太低,双方矛盾加剧,以至于达到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地步。据报道,江苏南京玄武区有些拆迁办,组织了"拆迁先锋队",以砸玻璃、扔粪便、掀屋顶等野蛮行径肆意侵害公民的合法权益。有的趁户主不在突击拆房,使户主财物埋于瓦砾之下,甚至彩电、空调、家具等财产不冀而飞。有的以拳脚棍棒对待户主,连12岁的孩子问一句"你们来干什么",竟遭一顿暴打。
  其实,远不止南京一城。去年9月全国城市房屋拆迁工作座谈会透露,建设部2002年1至8月份,受理来信共4820件次,上访1730批次,集体上访123批次,其中反映拆迁的分别占28%、70%、83.7%。拆迁引发的不公正和不稳定,尤其是强行拆迁,已严重侵害了公民的合法权利。
  按说拆迁中的野蛮行径在法制健全的今天应该日见敛迹,何以在一些地方大行其道?在拆迁的利益搏奕中,其关键的环节是公权的强制力。正如法学专家江平所说,拆迁表现出来的冲突是私权和公权的矛盾,房子的拥有者是私权的主人,但是拆迁是一种公权力,是政府的行为。由于我国对公民财产权的保护法规还有待健全,被拆迁人处于绝对的弱势。何况有些地方打着社会公共利益需要的招牌,被拆迁人的合法权利往往受到漠视。政府可以未经原来住地居民的同意就将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开发商,而在赔偿事宜上,很少给私有财产的房主以平等对话商讨的权利和机会。尽管江苏省从今年起就实行了新的《城市房屋管理拆迁条例》,充分考虑了拆迁户的利益,在补偿方式和标准等方面作了详细的规定,但南京市依然执行着2001年底出台的市府文件,因为这一文件的补偿标准低得多。政府职能部门不给私权一点谈判、搏奕的空间,最终使这种矛盾达到白炽化的地步。
  公权的强制力也使得缺乏应有法律保障的私权相形见绌,无能为力。现行的拆迁条例被不少法学专家认为是有很大缺陷的,首先它使强制拆除合法化,其次它规定在法院未作出裁决之前,可以依法先行剥夺被拆迁人的房屋使用权和所有权。被拆迁人要是想通过法律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胜诉也很少,而且不管怎样,房屋被拆迁是铁定的结局。这种强制力使拆迁先锋队有恃无恐,无所顾忌,因为即使做出出格的行为,自有政府职能部门撑腰。

    暴力行政带来的思考

    前不久,《半月谈》刊文指出,行政暴力,是指政权机关、政府部门对公民基本权利直接、强制、非法的剥夺和侵害。当然,也有组织、指使、纵容、庇护"恶人"出头、出手的,如一些乡镇公然起用"村霸"治村,一些地方网罗不法分子以"小分队"、"联防队"等名目为暴力行政保驾开道。尽管也有官员的个人行为,但顶着的是政府的招牌,执行的是政府的公务;尽管也有土政策的自行炮制,但依据的是白纸黑字,凭借的是公共决策;尽管也有隐藏其中的行政寻租,但于改革、发展、稳定,哪一条都能挂上钩,哪一条都是硬道理。在种种堂皇的装饰和遮蔽中,行政暴力具有了更多的"正当性",也有着更大的"震慑力"。
    行政暴力,背后牵连的往往是行政的腐败。在市场经济的强力拉动中,地方政府渐已拥有相对独立的利益诉求,权力的部门化、市场化、资本化现象也日益突出,政府行政呈现向自身利益倾斜的倾向。不少"形象工程"的背后,往往隐藏着双重的利益取向:政治上以政绩求得上级提拔,经济上以项目捞取一己实惠。一些地方政府在税费收缴、征用土地、城市拆迁中,动辄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暴力相向,甚至动用警力,罗织种种罪名抓捕人员。相逼何急?因为其中夹有领导或部门自身利益的考虑。
    殊不知,这种暴力给社会带来的伤害也更大,留下的隐患也更多。在基层百姓的眼里,政府的一个现实行动,比一个口号、一打纲领更为重要;一个具体的案例,比一波宣传、一次普法更有意义。行政暴力造成的后果,不仅是对普通百姓人身、财产的伤害,还有对社会秩序、公平正义的扭曲,对社会伦理、价值观念的消解,对政府权威、政府信用的侵蚀。
    "干部不要凶"。百姓早有一再的呼喊,高层也有反复的告诫。为什么还会愈演愈烈?如何从源头去约束,去整治?
    政府社会管理的取向,亟须重新审视、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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